沉默的恶魔在一场没有主人的晚宴后将我们送走,途中她也保持着她一贯的不言不语。我的手里攥着达芙妮的手。在那位恶魔礼貌地离开书房后并带上门后,达芙妮才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达芙妮?”我呼唤她,她转过头来看了看我。
“嗯嗯?”
“爱忒斯是你们的友人吗?”心中因一无所知的等待而恐惧的我问道。
“是……但是她有些凶。”一个难以与我所见到的爱忒斯挂钩的形容词。
“现在看起来……还好。”我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“我也不明白,但是这是好事。”
“罗拉娜没有什么遇到问题?”我猜测着说。
“不用担心,无论是什么问题,罗拉娜都统统能解决。”达芙妮甚至十分自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放宽心啦,要不是有那个叫弗雷邦……随便什么名字的龙,罗拉娜就是第一啦,这可是她亲口说的。”
“我也想听她讲做第一的故事。”我微笑着说。
“啊……”达芙妮开始摇着椅子,“其实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夸张吧……我也好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……也许是,也许不是罗拉娜说的来着。”
我用那本已经失去封面的书遮住脸,一个词,一个不像是这本书里该出现的词乘机映入我的视野:“天使”,我轻轻地放平这本书,扫视了这个词的前后部分“身为”、“守正公正”,见我没有理会她,达芙妮凑上前来,又往回看了看,片刻,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,只留下一句“不用担心。”我犹豫着,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哄她回来睡觉。我只好跟上她,她面对着的那个恶魔十分警惕地盯着我。
“达芙妮?”我先念着达芙妮的名字,再转向那位恶魔,“你好?”
她绞着手指,没有说出能让我听清的话,达芙妮“呼”的一下转过身来。
“薇姬?”达芙妮用力地抱了我一下,然后喊着那位恶魔的名字“布兰妮,布兰妮,这是薇姬。”她带着布兰妮走到我面前来。
“非,非常高兴……”布兰妮往后退去。
我也往后退去,在背后把书放进指环,达芙妮仿照罗拉娜的样子叹了口气。
“能把你的私人魔导书留给我吗?”我问达芙妮。
她有些犹豫,但还是从她的包里掏出一本封皮上有很多涂鸦的小书递给我。另一本魔导书,金色封面的魔导书也被一双颤抖的手递到了我的面前,是布兰妮。
在书房,把两本书魔导书安置到身边,拉上窗帘,我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那本没有封面的书。这本书恐怕不太可能在地狱中合法存在,它的很多内容都是关于对天堂法律的诠释,夹杂着对天堂法律模式的赞美。非常奇怪,这一切都非常奇怪,一本不该出现在地狱的书,和一场正在筹备中的……官司,而且是与天堂有关的官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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